何必問

統計學老師在黑板上寫著伯努力分配的定義，我在底下努力抄著。經濟學老師在黑板上寫著生產理論與消費理論的定義差異，我也在底下努力抄著。管理學老師也說：「所有的產品都有從成長、成熟到衰退等必經的過程。」而王大樂卻留了離線訊息問我為「青春的尾巴」下個定義時，我開始陷入思索。 如果青春是用年紀去劃分的話，那問卷調查的時候，我註記在26-30歲那欄的勾勾已經替我回答了。 又如果青春是用曾在年少輕狂時的戰績去劃分的話，那或許我還沒年輕過。因為我沒有玩過抽鑰匙聯誼及真心話大冒險後跟某人告白的經驗，更沒有去夜店狂歡一整夜後，在吧台邊搭訕陌生辣妹的浪漫邂逅。更別談在海邊夜遊或痛快地放過煙火。 所以要為「青春的尾巴」下個定論時，我還真不知該如何說。 記得國中聯考完那天，同學一群十來人到麥當勞去放鬆心情，見臨桌兩位新竹女中的女生可愛，於是有人鼓吹搭訕，當然結果是被拒絕。用英文在紙巾上寫了簡單的幾句話，無非是想認識及稱讚對方的外貌。結果在一陣笑聲中，紙條回傳了。印象中寫了“你們還小，好好用功念書，別想有的沒的。”之類的敷衍了事的話。於是我們這些十五歲毛還沒長齊的小男生，就初次嘗到被白色制服上秀著二年級代表成熟女性給拒絕的痛苦。 國中時看高中的女生，總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在講話。高中時看大學的姐姐也是那麼地成熟懂事，比起我們這些生、心理都還在尷尬期的年紀，實在羨慕及高不可攀的感覺。但如果現在聽到二十五歲的女生就在談要抓住「青春的尾巴」這回事，我還真不曉得該如何面對。因為我還在年輕啊，我還在青春啊。至少比起三十五歲的人，我還年輕。比起六十歲的人，四十五歲仍大有可為。所以年輕這回事，到頭來還是要看心態才是。 高中時常去某個眷村打籃球，場上帶著爽朗笑聲七十幾歲的伯伯，我覺得他還年輕，因為他的招牌「勾射」我始終守不住。去年底去南橫外拍時所遇見六位四、五十歲的大哥們，我覺得他們也還年輕。因為一大清早爬起來去登山的體力，現在的我，應該跟不上他們的腳步。 因為在他們身上我都看得到「年輕的心」，所以「老人斑」或許能在他們身上留下歲月的痕跡，不過卻不能帶走任何屬於他們年輕的態度及衝勁。